一条看似正规的招聘短信，一次普通的邮箱回复，竟让正在求职的李小姐一步步落入刷单返利骗局，累计损失4万余元。这起案件背后，一条为上游诈骗分子“精准引流”的非法短信黑产链条浮出水面。
2026年8月7日，经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程某提起公诉，并同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。法院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程某有期徒刑八个月，缓刑一年，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；同时判令其永久删除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，并就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。
“正规招聘”话术背后的引流黑产
2025年10月，正在求职的李小姐收到一条短信：“李小姐你好，你的简历已查看，麻烦留个常用email，HR稍后和你联系，谢谢。”对方准确叫出她的姓名，措辞规范，看似正常的企业招聘反馈。李小姐放松警惕，按要求提供了邮箱。随后，她收到“HR”发来的测评邮件，点击链接下载指定App后，陷入刷单返利连环套，最终被骗4万余元。
李小姐报案后，警方顺线深挖，抓获了组织发送这些短信的程某。经查，2025年8月起，程某在境外加密聊天软件的“黑产频道”中结识上游上家“益”，对方发布“零风险、短信代发”广告，按条支付佣金。上家提供包含姓名、手机号、所在城市的求职人员信息“底料”，每发送一条短信结算1.5元，成功获取有效邮箱每条再额外支付6至7元。
起初程某独自操作，见收益可观，便辞去工作，陆续招募郑某某、侯某某、齐某某（均另案处理）等多名同学组成“发信团队”。他给下线开出“发一条1元，拿到有效邮箱加4元”的报酬，自己从中赚取每条0.5元至3元差价。程某建立QQ工作群，每日从上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，编辑好统一话术分发给成员，晚间汇总数据与上家结算，再向下线发薪，全流程通过境外软件和线上社交工具闭环运作。
4.3万条短信殃及大量求职者
程某到案后承认，自己早就意识到业务“不正规”，正规企业不会通过境外加密聊天软件对接业务，也不会只索要邮箱却不说明公司名称与岗位信息。团伙成员也均供述，发送短信期间频繁收到运营商、反诈中心的涉诈预警，手机号多次因被举报而停机，还常收到收件人“骗子”“已报警”的回复。但面对轻松高额的报酬，他们选择继续。
经查，2025年8月至案发，该团伙累计向不特定公众发送涉诈招聘短信4.3万余条，非法获取大量求职者邮箱账号并全部提供给上游诈骗分子，经查实获利10万余元。除已查实的李小姐被骗4万余元外，还有大量求职人群因该团伙的引流行为暴露在诈骗风险之中。
刑事+民事双重追责
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，如何定性成为核心问题。该团伙并未直接实施诈骗，仅从事发送短信、收集邮箱的前端操作，但其本质是电信网络诈骗链条的“前置引流”环节，为诈骗分子筛选精准目标、创造实施诈骗的条件。
承办检察官表示，诈骗罪强调“直接参与骗钱”，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处罚的是“为诈骗打基础”的前端行为。程某按发送短信条数计酬，并非按诈骗金额分成，其行为属于诈骗犯罪的“引流前奏”。该团伙面向不特定多数人批量发送涉诈信息，波及范围广、潜在受害人群多，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权益，也对社会公众财产安全造成普遍威胁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。因此，检察机关认定程某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，依法提起公诉。
同时，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启动刑事检察与公益诉讼检察协同机制，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立案。检方提出两项诉讼请求：判令程某永久删除存储在手机等各类存储介质中的公民个人信息，彻底消除泄露隐患；在国家级媒体上就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。法院审理后，全部支持了公诉意见与公益诉讼请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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